~~ 沒有它你生不如死, 可是有它你會死的更快 ~~~ 凱洛
作家在跟我提到他從沒見過他的父母的時候倒也語氣平常,
說到他自己心理的病況也分析的冷靜客觀.
我不插嘴,
乖乖的聽.
我從來不曾如此接近過一個憂鬱症患者的內心.
可不可以拉他啊扶他一把﹖可不可以﹖
我不是上帝派來的天使,
然而我在沮喪傷心低潮的時候總是有不曉得誰派來的天使來找我.
那 , 可不可以, 可不可以 ,
我也當一回他的天使﹖
一個人不想知道自己的來處,
也不在乎自己的去處 ,
真是絕望的有夠徹底.
他說自己不可能和任何人有任何的約定,
說定個下星期一的午餐約會吧 ,
他都不敢保證他自己星期一醒來想不想開門去見任何人 .
所以他住酒店,
有 Room Service,
不出門也不會餓死 .
可是行尸走肉寫出來的東西感情澎湃.
他聽古典音樂 ,
也會彈爵士鋼琴 .
他看過我看過的書.
我會彈他在聽的古典鋼琴曲子 .
他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.
我對憂鬱症患者的心態深感興趣.
先天﹖後天﹖
賀爾蒙失調﹖
打從我在 Disability Support Services 上班起,
我就學會了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.
更何況我自己也偶爾受憂鬱的情緒困擾.
我有一些朋友甚至長期使用藥物.
人生有很多問題是無解的 ,
然而我們儘量在尋求解答的過程當中找一處落腳,
得以安身立命.
我穿著街上買來的紅黃衣裙,
把腳藏在長裙子裡縮在作家酒店Suite的沙發裡,
很靜的下午.
作家坐在他的大書桌後.
翻著一本大辭典,
他在對我解釋一個很冷的英文單字.
他是個極端驕傲的人,
除非我願意,
我知道他碰都不會碰我.
除了我中間跑去健行,
這麼過癮的交情我們一直維持到我離開.
我們一直保持通信,
因為簽証到期他後來去了菲律賓的碧瑤,
住在一個五星酒店裡.
告訴我他的情況很糟糕.
尼泊爾醫生開給他的藥漸漸無效,
他幾次陷入泥沼幾乎想死.
寒假裡我差一點想跑去碧瑤看他,
尼泊爾也有我想再見的人,
可是後來我跑去土耳其.
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.
春天來臨的時候作家每況愈下,
我忍不住好奇問他到底他都吃些什麼藥.
他開了張單子給我.
學校裡我很容易找個生化博士來問到底那些藥是什麼東東.
不問則已,
我給答案嚇傻了.
尼泊爾菲律賓醫生開給他的藥在美國全是禁藥,
嚴格來說,
全是毒品.
我恍然大悟難怪他一直把自己放逐在東南亞,
在那些國家裡醫生可以那樣合法的開藥給他.
我猜我一定是驚嚇過度,
我寫了一封信告訴他這簡直是慢性自殺.
措詞不再諒解,
誰教他那麼不會處理自己,
拿五星酒店當家﹖
我甚至告訴他你哪有憂鬱症,
你只是個癮君子.
憂鬱症和癮君子其實互為因果,
我現在知道張國榮怎麼死的了.
可這一來真得罪了人.
他把我推出他的心門以外,
有可能很後悔那道門曾經莫明奇妙的開過.
等我懊惱自己的魯莽,
識意到的時候當然是太晚了,
傷害已經造成.
我們連朋友都不是了.

我去過碧瑤,記憶中那也是個山城 氣候比馬尼拉涼爽很多 我只去過一次菲律賓,就在馬尼拉遇見馬可仕夫人伊美黛 想到嘻皮年代,很多美國年輕人去印度尼泊爾 當時就有人說因為大痲合法且容易取得(那時流行吃迷幻藥LSD)
我對需要靠藥物取得一時快樂的作為 向來不能體諒 導致很多人覺得我沒有同理心 後來對憂鬱症雖多些瞭解了 仍然很不贊成用藥物治療
*****
*****
不用擔心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之道 像整片波斯菊的花田裡 每株花都會把自己活得好好的 即使枯死了 花兒也不會自嘆自怨 所以 妳就不用擔心了 他會活得好好的啦 哈哈哈 我不是壞心 只是 生命本如此。 不是嗎? 下次看到花田 妳再想一想. 週日愉快哦
當然不必為他操那個心 是說當時怎沒分些給我也開開眼界過過癮呢 哈啊哈哈 開完笑啦 問題在誰真又救的了誰 也就只能自求多福吧
答案我知道了!只能長嘆!
也不用可惜什麼啦 朋友那樣多 丟幾個很正常耶